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展现历史 描摹人性——画家李如
2016-02-15    浏览(3026)    作者:李如    来源:油画家李如 官方网站

开头:

历史的长河奔涌而过,多少伟大的事件如历历在目、多少无名战士曾奋勇抗争。一幅幅斑驳交错的画面,展现出战争的悲壮与残酷,一个个生动可感的人物,张扬着人性的善良和勇敢。他不单纯直白地表现场面和景物,更注入独有的精神内涵和文化内涵, 善与恶、优与劣、美与丑,人性的较量无时不在、处处体现。他以一种具有形式力度的写实语言来表现军事题材,从艺术性上思考军事题材的价值,以表现主义来强调主题的深度和力度,他就是画家李如。

正文:

第一部分:心中有路是坦途

李如出生在美丽而神秘的云南,诗画般的自然风光和多姿多彩的民族风情培养了他对于美的感知,他从小喜欢画画,对于学习美术有着执著的憧憬和向往。读高中的时候,大多数中国人都有着“学好数理化,走遍全天下”的思想,在父母的建议下,他选择了当时很时髦的理科班,高考时以几分之差与理科大学失之交臂,后来进入了让大家都很羡慕的外贸公司工作,优越的工作环境和经常出国的机会并没有熄灭他对于画画的热情,让周围人想不到的是,他竟然放弃了工作,重新走进了校园,考入了西南师大的美术系,从此走上了职业画家的道路。

1985年大学毕业以后,李如怀揣着美好的憧憬来到了北京,穿上了军装,进入了军事博物馆工作。对于一个刚刚走入新的工作岗位的年轻人来说,理想还远远不能照进现实。“到军博以后工作做的比较杂,……美术设计、写美术字、画版式、画插图、所有跟美术工作沾边的工作都得做,包括画大广告牌,现在的画大广告牌他是用电脑打了,我们那时候很大的广告牌,他是用手绘一点点的绘出来的。“那时,不管是再热的天。或者是多么的寒风凛冽,都是要亲自爬到架子上去画,有时候画的连那个颜色都冻在那个铁板上”。艰苦的环境磨砺和锻炼了李如的意志,也进一步激发了李如对于画画的渴望和探索。白天要工作,就抽晚上的时间画,没有整块的时间画就抽零碎的时间画,开会在画、等车也在画,没有条件画大幅的油画就在写字台上画小画,那时他画了大量的插图和连环画。在传媒业不是很发达的五六十年代,连环画曾是中国非常重要一种的文化形式。 

 “那个时候比较时尚的就是连环画,连环画是很多中国人在八十年代九十年代以前,都非常关注的一个东西。”……

“大家是从连环画了解社会,画家也就是通过连环画,让读者知道有这么一个画家的存在。” ……

“所以我们画家呢,如果是在《连环画报》这样的杂志上发表一个作品,那是很高兴的,那么当时也就画了很多的连环画。……

我创作的连环画,从体裁上面来说的话,还是以军事和历史为主,但作为连环画来说,它范围很广,就是各方各面都涉及到,很多知识性的东西,很多小孩儿童的知识,都是从连环画里得到的。但是从我个人来说,因为在军博工作,接触历史比较多,在这方面了解的多一点,他们约稿的时候,就有意识的把这方面的东西都交给我来画,当时发表了很多的连环画,而且呢,有的也获了奖。这是一件很好的事,对我来说,人生经历这个是很有意思。……

“画连环画和现在画这些画还不太一样,它要在很短的时间以内画出很多篇幅来,而且呢,它每一个画都不能重复,每一个画面,对一个画家的想象力的开头是一个非常好的效果,我现在画画觉得得心应手”。……

画连环画的经历虽然使李如收益非浅,但这远远不是他对于艺术、对于创作的终极追求。 “画连环画那个时候4块钱的稿费,一张连环画4块钱,投入体力、脑力的劳动量是很大的,后来就没画了,再后来因为资讯的发达,慢慢地连环画就不愿意画了。

    第二部分:上下求索觅新路

   艰苦的创作环境和真实的现实生活使他变得深刻而富于韧性,李如一直在追问、在思索着自己的创作道路和艺术语言。如何把对生活的感悟、对生命的理解,自然地流露在画布上呢?“我自己把这种艺术的思考分为两个阶段,一个阶段是2000年以前,一个阶段是2000年以后。” 早期我所画的油画以静物为主,是用很多报纸那个贴起来的,是关于各种各样人的那种成长,或者个人经历的。这样的报纸把它剪下来,把它作为一个背景,然后呢,我在前面呢,我画上一个打破的面具,这个面具呢,很悲壮,很悲壮,那个打破的面具呢,还在流眼泪,实际上就是对我自己当时内心上的一种描述,这样的画我画的一个系列,大概有七八张,画了以后呢,展出或者是拿出去给观众看的时候,反映不错。我记得在一次展览会上,就有一个人说:“哎呀,这个画,真是画到我心里面去了。”他说我也有这种感觉,他说我也想流泪,那么就是说,人在他一生的路上,肯定会有他不同的境遇和坎坷的经历。

集中关注个体生命的境遇以及对人与人之间现状的思考,单纯地情感宣泄,容易局限在一个窄小的创作领域,显示出思想的狭隘和偏激。“但是从我个人来说呢 ,就是很短的一段时间 ,我就已经把这个东西摆脱了,我就觉得画这个东西好象还是不能够表达我的那个一种内心的东西 ,其实我更喜欢波澜壮阔的东西,有时候我表面看起来还是挺静的,但实际上我更喜欢比较场面宏大的、包容性更大的一些东西。”

一个优秀的艺术家不可能游离于现实之外,必须对社会生活保持全面的接触和高度的敏锐,李如从自己身边最熟悉的东西入手,尘封多年的历史资料、珍贵的战争照片、埋藏了几千年的铜戈铁剑、寒气逼人的军刀……,这些对他的影响在一天天不断地积累,引发了画家深深的思考。“这时候我才发现个人的东西,在这里面好像不是特别的重要。尤其是战争,因为军事博物馆接触的都是战争的历史特别多,我就觉得一旦有战争的时候,个人的所有的一切就全都没了,这个时候我就觉得:可能关注群体画这种宏大的东西,可能更是我感兴趣的。

后来呢,到了2000年以后,我基本上风格就有了一些变化。”在艺术形式上,他不愿把历史画变成对政治口号的图解,也不愿寻着已成的套路和模式去创作。“所以我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面,我都是在追求历史画本身的作为艺术品的,应该追求的一些东西。比方说,我应该在历史画里面除了对历史的理解以外,我应该还有个人的对历史的独到的一些看法。比方说,我在历史画里面,我会用艺术区别于文学的方式,来表达我对历史的看法,我觉得那个历史本身和历史画它是两个概念。历史画它不要说明什么问题,它不要说明什么问题,而是应该提出问题,启迪这个读者的想法,启迪读者的那个想象力,让读者从那个瞬间的这个绘画里面,瞬间的这个场景里面。能够读出更多的东西。……

过去可能它说画一种东西要像什么东西,它一定要能够说明一件事,现在不是的,现在我画的更含蓄给观众,给读者留下更多的空间,我在追求这个东西。所以2000年以后,我基本沿着这个方向在走。

中国五、六十年代出生的这一代人中,很大一部分可以说是读着俄罗斯文学,唱着俄罗斯歌曲长大的。对于李如来说,俄罗斯的画家列宾和苏里柯夫对他有着很大的影响。“在学校,我们可能更喜欢列宾,他技巧非常的娴熟,用笔非常的帅气。……

而苏里科夫的东西,显得不是那么华丽,用笔显得还有几分笨拙,……他所表达的所有的一切,都在他的内容里面、他所表达的思想里面。所以很喜欢他的东西,你比方说,他的《禁卫军临刑的早晨》,我们当时看的时候,还真看不懂,只是觉得场面非常宏大、很好看,画面处理得非常好,但实际到后来才发现,这些都是次要的,主要的是它所包涵的精神内涵。精神内涵我认为有几方面:一个就是他对弱化政治的倾向性、比方说,在彼得大帝要搞改革,禁卫军是改革的反对者,或者不太支持他的一方,那么从政治的角度来说,站在彼得大帝立场来看,禁卫军实际是反动的。如果站在另一个立场来画的话,很可能我们把一张画画成一个图解,就是按当时的政治要求,我画这么一幅画,分为一个政治问题,或者一个政治观点,但他没有这样画,他注意了人文精神,这个人文精神就是他对这群所谓反对他改革的人是抱以同情的。从政治立场来说,它可能是不对的,但是从人的角度来说,他是对的。因为这些人确实是,真诚的体现,他反动改革也好、和彼得大帝愿望不相符合的事也好,但是他的这种行为是很真诚的,因为从人的角度来讲,这也是应该可以理解的,所以苏里科夫在画这个画的时候,他就没有站在一个戴有色眼镜看问题,这么一个情况来画,他把一种同情和怜悯放在一个被处决的近卫军的身上,同时他画的那些近卫军的亲戚们有他们的妻子、他们的女儿、他们的父亲,一个个的形象非常生动。……他有很多的东西、从道德层面、从人文关怀、从政治立场,所以这样的历史画,后来我们读懂以后,真的是好画。列宾仅仅是技巧娴熟、华丽上,所以苏里科夫一直是我所喜欢的画家。”

第三部分:彰显独特画风:具象表达深刻主题

李如认为:一个艺术家要有所成就的话,第一思想要成熟,第二语言要成熟。思想要成熟指的是:艺术家不是简单的工匠,要对文化有所思考、对时代有所了解,在艺术上有所建树。所以李如的画作总是有着浓郁的时代气息和文化内涵。在李如的画作里,内容丰富博杂,

既有壮观的战争场景、有仁人志士革命的豪情、有伟大人物的复杂心态的流露,也有普通民众内心的挣扎和无声的呐喊。例如,《租界公堂会审》这幅画创作的动机缘自于香港回归,为了表现香港沦为租界的历史,画作上就是一个很普通的民事诉讼的场景,但是背后却有着作者深刻的思考。“我就想通过这个民事诉讼的这个法庭,然后来表现中国这个主权的丧失。那么 在租界,一般来说,一个法庭上面,民事就是自家的事、我们自家做主,但是在那个时候,我们的法庭上就有外国人 ,这边是外国人、这边是中国人,然后呢,我们自己的法官坐在上面说话不算数,就通过这种呢。我来表现我们主权的丧失。” 

在《鲁迅》这幅画里,颠覆了人们对于意识形态化了的、伟大文学巨匠、文化革命棋手的认识,把鲁迅回归到正常的认识中来。“我就有意识的从形式上面,审美的习惯上面,要区别于过去,所以我就很随意的画一个鲁迅大脑袋、致黑的大脑袋,画一个和脑袋非常不协调的身体,当时那种病病歪歪的、身体很瘦弱这么一个形象,当时从他的神情他的表情里面,有很多的自信、有很多深刻的、对身边的社会、对自我的那种认识表达。这个东西一画觉得挺好玩的,一看那大脑袋的鲁迅就和原来的不一样了。”

作为一个军人,李如感触最深的是战争,最渴望的是和平。 主张和平是他画画的主题之一。在《  》这幅画里,“都是二战时期和一战时期的一些侵略者的武器 ,比方说日本的飞机、一些炮、还有德国纳粹的一些钢盔 、战争胜利以后这些战利品都像垃圾一样堆着,实际上这也是人类历史上的一些大垃圾,所以我想通过这个来表达一个想和平的愿望 , ……我们因为要警惕战争 ,我们热爱和平 ,所以我把这个设计成一个三角形,这个三角形就像我们走在公路上的一个警示标志 ,告诉你注意前方有村庄,注意前方是什么什么,那么这种很醒目的黄色的底子黑色的边,这种警示标志呢 ,……警示观众注意战争很危险。 ”

对于时代的变化,人们思维观念的变迁,这种纯粹意识层面的思考,如何形象化地表达出来呢?李如也进行了探索。《马克思和马克思的一次约会》就是这类主题的一个代表作。“《马克思和马克思的一次约会》,是09年画的一副画,画这幅画呢,因为我们中国人、任何人都不能回避的一个问题。就是我们中国现在的发展是和马克思主义有很大的关系的 ,也就是说马克思这种思想的影响,从李大钊,陈独秀, 毛泽东到现在,它就一直存在也就是到现在至少有80年的影响了,但这个影响我们如果视而不见是不可能的 ,尤其我是军队的画家,我们非常关注这个意识形态的事。那么怎么样来表达这个东西呢 ?我们现在说马克思主义到有中国特色的马克思主义,也就是我们社会主义那个理论体系到我们这有所发展,这个是非常抽象的、宽范的一个主题,你怎么样来表达它,这个非常费头脑 你具像的没有办法表达。然后呢,即使你表达出来以后,有时候也会变成一张简单的政治图解 ,这个画也就没意思了。然后我就在考虑该怎样画,那么,我突然就有一天算是灵感吧 ,想到用现代的方式来画,就是我们今天社会主义所取得的成就。…… 

但对我来说的话 ,要表达这个东西,就一定要用当下人的形象思维模式来画。……

 

要让它引起人的思考,要看到画以后,大家要去想这里面为什么这样 ?我提出什么样的问题?所以我就画了一个穿中山服的马克思,我把他想像成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、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,那么当他看见一篇红旗招展,这个时候他会怎样思考自己的问题,这个时候我就在想,老马克思来了,来了以后呢,我们中国的马克思和德国的马克思他们俩在一块的时候  ,他们俩会怎么样, 他们就会交流 ,这种交流结局是什么,让大家去想,但是画面上就能看到 ,就像兄弟俩一样,也许他会说,哎呀,兄弟,你真不错 。你比我想的多,他也可能想别的。但是呢,怎么样结局 ,那就是留给大家的问题 。我的背景画了一个天安门,还有画了一面旗帜,那个天安门前面的广场,我把它画的像地球那样非常深远,而且非常的宽广的一个场景,其实这是一种算是暗示吧,就是说,社会主义在中国独树一帜,或者说在全球 你看 ,社会主义国家现在还真的只剩中国经济发达,而且还真是取得了成就,这一点我是不能忽视的。

语言成熟指的是:艺术家要形成自己独有的风格。李如的画作形式多姿多彩,气魄宏大,笔势流动,既粗犷豪放,又细密瑰丽。“造型的语言来说,我用的还是很具象的那种方式,我以一种属于具象绘画的这种手法,来进行创作 ,那么我也有我的思考,就是我觉得中国人从来都是,接受这种具象的视觉形象比较多 ,从汉代到唐代到现代,我们接收抽象的东西很少、纯抽象的东西、纯意义上的东西,我觉得基本上没有,……所以我的绘画里面,我就用那种具象的手法,来表达我所要表达的一种想法或者说是思想。”

……我把画历史画、色彩画的很鲜艳也可以 ,但我觉得,他缺少那种历史的沧桑感 、或者说是他缺少一种时间的感觉 ,因为历史总是和时间结合在一块的 ,我就力图在画面里面、 在语言上面,把这个东西表达的更准确一些,或者说给观众更直观一些。观众一看这个画,首先就觉得已经有这种时间的感觉了,所以一段时间以内呢,我一直在这方面做一些探索 ,所以我把画面画的有一种斑斑驳驳的感觉,好像有一种时间的痕迹,也好像看上去自然,就觉得这就应该的画历史画的那种感觉 ,这是我的追求。

结尾:

在这样一个充满着喧嚣和浮躁的信息时代里,还有李如这样的画家保持着内心的安静,怀着朴素、深沉的爱描绘着宏大和辽阔,抒写着人性的张扬和泯灭,这种描绘和抒写不仅继承了过去的抗争,也充实了今天的日子,并且送向遥远的未来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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